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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游荡的孤魂
作者:龚经松    更新时间:2010/7/2 0:22:14    浏览次数:199

昨晚文思泉涌,本来有许多文字要写,可是一躺下来就睡着了,直到早上八点才醒来。床头上方的天花板经常漏雨,天长日久,糊在上面的旧报纸便留下了许多彩色花纹,像一幅幅抽象水墨,十分精彩。如果仔细辨认,报纸上边还有不少新闻,比如耀邦同志出访了哪几个国家、紫阳同志发表了什么重要讲话,诸如此类。昨晚睡觉之前,我盯着那些抽象画,直到眼皮打滑,便轰然坠入梦乡,昏昏沉沉,连梦境都五彩斑斓,十分抽象。

一觉醒来,环顾四周,不知身在何地。

离开这座城市才一个星期,一切都变了!

我仿佛看见自己的灵魂在天地间游走,在努力寻找自己的精神家园。

去了一趟房东家。房东的女儿追着我,逼我交出房间的钥匙,说是她妈交待的。我打了个冷颤:人情如此淡漠,真是出乎意料啊!至少我在这里住了三年,而且刚刚送了房东一组油画(那是毕业创作,姑且不论什么艺术价值,九幅静物拼在一起,光材料就花了千把块钱)。

人走了,茶也凉了。以前我和女友租的那个房间,新的房客住进来了,他们用诧异和戒备的眼神打量着我;老邻居不在家,还有一件东西寄存在那里呢,改天再来吧……坐在街边的石墩上,望着川流不息的车辆和匆匆而过的行人,我茫然、我孤独,我有一种被世界遗弃的感觉。欲哭无泪。

大学不再属于我,这座城市也即将成为记忆。毕业晚会之后,女友不见了,所有人都不见了,大家分道扬镳,各奔前程去了。而我,又该何去何从?

索性又去了西西弗书店。一直泡到下午五点过钟才出来,头昏眼花,饥肠辘辘。一整天没吃东西了。傍晚,我爬上屋顶,风起云涌,残阳如血。

 

车体有点摇晃,伴随着铁轨的声响。K922列车正在飞速前进。我的铺位是3车厢8号,上铺。空调就在头顶,从那里吹出习习凉风。

下午354分从贵阳出发,估计明早9点左右抵达成都。

早上打电话到西藏驻成都办事处,对方说,从火车站乘28路公交,到什么卵地方下车?忘了。

车厢里的广播再次响起,晚餐时间到了,一会儿,乘务员推着餐车过来。

我不想吃。耳塞里传来陌生的旋律,节奏平缓,略显忧伤,把我的思绪带到了苍茫未知的青藏高原……

 

三天后,成都双流国际机场。进大厅,安检,穿过另外一个大厅,进入候机室。C7登机口。那是一个可以左右移动的封闭式走廊,下面有轮子,看上去像一个怪物。由于天气原因,许多航班晚点。扩音器里,不断有空旷的声音传来:“很抱歉地通知您……”原计划7点过钟飞西藏的航班,也被很抱歉地推迟了。1140分,开始登机。这是我有生以来的首次飞行。

坐飞机一直是我的梦想。我记得小学课本里,有一篇课文就叫《丁丁和纸飞机》。龜岩村上空大概也有一条航线,偶尔有飞机从云彩里经过,像一只小小的苍蝇。每次,村民们都放下手里的农具,昂首寻觅,直到听不见嗡嗡的声音,才各自忙碌。百分之九十九的龜岩人都没有见过这玩意儿,都说飞机跟乡里的中巴车差不多大,只不过多了两个铁翅膀。

今天,我要亲自看看飞机的模样,还要坐着它飞上蓝天,飞向远方,去开始新的漂泊。

 

N年后,首次离开青藏高原。

元旦。下午三点三十七分,第四车厢21号下铺。

有点“醉氧”,头很晕,就像醉酒一样,思路很乱,刚躺下来,竟呼呼睡去……醒来时,列车还在轰轰运行,车厢交接处的螺丝依旧发出单调重复的噪音。窗外大雾笼罩,枯黄的树丫快速向后滑去,近处的电杆和枯枝一晃而过。应接不暇。除去列车运行的声响,其实这里很安静。偶尔有乘务员推门而入,小声地问你要不要买东西?多半是不买的,生意萧条,乘务员打着哈欠把那车子推过去,很久没有再来。写点什么呢?从哪里写起?在3号候车大厅,我也思考同样的问题,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我是清早五点半离开西藏的。天还没有亮,周围静悄悄的。出租车开着前灯在弯来弯去的土路上搜索前进。到机场时,天刚刚亮,时针指在八点。行李托运,换登机牌,安全检查,上厕所,然后坐在候机厅里等待。一会儿,从乌鲁木齐飞来的航班着陆了,于是簇拥着登机。

入口处有几位漂亮的空姐站在那里欢迎,向乘客致以新年的祝福……那种感觉很奇妙,甜蜜蜜、轻飘飘的。

九点三十分,飞机轰鸣起来,沿跑道滑行,滑到尽头,然后转过头来。座位上方自动弹出若干小屏幕,播音器开始用英语、汉语和藏语重复同样的内容。系上安全带,开始加速,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猛地抬起头来,直插云霄。恶心,想吐,五腑六脏翻江倒海。气流不稳,飞机摇晃得厉害。透过双层玻璃往外看去,翅膀一直在颤抖,仿佛不堪重负,正努力挣脱什么……雪山沉下去、沉下去,越来越远,越来越远;视野开阔了,遥远的山峦渐渐模糊,然后消失在地平线上。

艳阳高照。空气很透,能见度很好。脚下连绵起伏的山脉清晰地呈现着,缓慢地往后退去;原先还看到一些藏民的泥巴屋,黄豆大小,后来看不见了,淹没在浩瀚的群山之中。心旷神怡。此刻,我的身体和灵魂在天上飞翔。

前方出现一片广袤的云海!群山渐渐少了,偶尔有一两坨黑黑的,静默着,背着光,很像海边的礁石。我把镜头调到望远端,咔嚓咔嚓地按快门。

很快就到了云海上空,白茫茫的一大片,烟波浩渺,一望无际。播音器又传来空姐温柔的声音:成都快到了,飞机开始下降,请系好安全带。耳膜开始轰鸣了,气压在变化,压力在增加;过了一会儿,什么也听不见了。翅膀上,两块活动的金属板慢慢展开,我们向“海面”俯冲下去。

飞机一头扎进浑浊的海洋!一时间,窗外什么也看不清了,白茫茫的一片。这头庞然大物,犹如失控的潜艇,向深海快速坠去,坠去……我有一种窒息的感觉,我快被淹死了。渐渐地,在海底看见了一些模糊的砖房,很小很小,若隐若现;还有一些笔直的公路,像散乱的细线条,静静地浸泡在浑水深处。浑浊的海底世界,让人无法呼吸——对于刚离开青藏高原的人而言,这种比喻无疑是最恰当的,这种感觉无疑是最真实的。

十一点左右,飞机降落在成都双流国际机场。漂亮的空姐又站在门口,热情地向我们告别。一下飞机,夹杂着工业物质与无数尘埃的空气扑面而来,很快占据我的每一根毛细血管。沿着过道七拐八拐走了好久,穿过明亮的大厅,下楼,去底层取行李——行李是用履带运送进来的,像蛇一样在地上盘旋;下飞机的乘客守在履带旁边,瞄准哪个包是自己的,提起来就走。

出站口很挤,一些人举着牌子伸着脖子在找另外一些人。

出站以后,眼前是宽阔的公路,公路两边树影婆娑,车辆拥挤而有序,生活节奏明显变快了……我又找到了似曾相识的感觉。

从机场到火车北站有专线公交,303路,6块钱。

走走停停。每到一站,都有许多脑袋簇拥着站在那里张望,表情麻木。售票的小伙子先朝后面喊:“天府广场有下没得?有没有下?”然后朝前面喊:“没得下的。”接着又伸出头去,朝站台上的人群吆喝:“火车站,火车站!火车站一块钱,有没得?”

越来越拥挤了。大大小小的车辆象冰糖葫芦一样串联着,按既定规则运行;充满诱惑的、各式各样的广告牌随处可见,争抢着人们的视觉神经。大街小巷,到处都有美腿和乳房在行走,诱导我的雄性荷尔蒙大量分泌;播音器正在挑逗着人们的消费欲望:“您想叉叉叉吗?您想叉叉叉吗?快快拨打叉叉叉叉!”

这里是城市,不是西藏!我在心里暗暗提醒自己。

庞杂的信息充斥着人们的视听。已经很久没看到高楼了,还有这么多车、这么多人,这么多物质,这么多欲望。在西藏封闭了N年,突然身处闹市,我明显感到很不适应。幸好大家都很忙、都很陌生,没有谁注意到我的尴尬,居然对我这样游荡的孤魂也熟视无睹,十分包容。

这就是城市——我阔别已久的、喧嚣而文明的城市,巨大的人类动物园。我回来了!我很疲惫。我的肺和心脏已经适应了高原缺氧,适应了那里的蓝天白云,现在呼吸着这浓浓的夹杂许多工业杂质的氧气,我心烦意乱,头昏脑胀。

邂逅,还是回归?我原先属于这里吗?不知道。

有个刚上车的小女孩站在我身边,拉着妈妈的手,好奇地打量我。刹车时,她差点摔倒。我挪出半个屁股来,说:“小朋友,请坐吧。”小女孩抬头看妈妈,妈妈说:“快谢谢叔叔!”于是,小女孩就挨着我坐下了……我重新合上眼睛。这一刻,我居然觉得自己就是城市的一个分子。

早上在天上飞,中午在地上跑,日行万里。车窗外,淹没在或浓或淡的白雾里的田野村庄、河流房屋渐渐变暗,后来什么都看不见了……夜幕降临。火车继续向前推进。明早八点,我将抵达省会城市贵阳。

 

贵阳。阴霾笼罩,又过了一天。

一觉醒来,气温急剧下降,外边开始飘雪了。这是我熟悉的感觉。

然而,这天地之间弥漫着的浑浊的白雾,又很压抑——不像西藏那么透亮,啥都清清楚楚,一览无余,包括人的心思。潮湿空气中富含的氧分子开始在我身上起作用,皮肤居然变得白嫩水滑了。但不知为什么,我不想回龜岩村,总觉得有一张巨大的网在等着我——那正是多年前我想逃脱的。然而,这曾经熟悉的城市,也早已不再属于我,似乎也不曾拥有过。

我就像无家可归的孤魂,四处游荡。

狂乱冷漠的都市,一如机器轰轰运转,昼夜不息;过度充足的氧气让人昏昏沉沉、神智不清。身心俱疲。刚找个地方住下,就有人敲门——两位浓装艳抹的小姐站在门口,搔首弄姿、风情万种,用挑逗的语气询问:先生,要不要特殊服务?吓得我赶忙反锁房门,关紧窗户。

那天在火车站,好不容易甩脱几名黑手的跟踪,又碰上地痞流氓明目张胆的敲诈勒索。在我周围,人来人往,却视而不见,麻木不仁。

这是一个普遍缺乏深刻的时代。主流媒体边缘化,边缘媒体主流化;大量庸俗、浅薄的信息充斥着人们的视听,正在改变着人们的生活方式和价值取向。这年头,人心浮躁、急功近利,很少有人静下心来写作了。即使写作,也多半是浅薄露骨的所谓通俗读物;或者,如王副主席、余大师之类的御用文人,戴着面具、含着热泪,歌功颂德,冠冕堂皇,装腔作势,言不由衷,唯一的追求就是:稳住头上的帽子,增加卡上的票子。

前两天,有人透露内部消息说,我们的纯文学网站已经注册域名,正式开通了。网站的首页说明是用文言文写的,意境深远,余韵悠长。在这喧嚣的世界里,居然还能找到一方心灵的净土,居然还有一群执着的热血青年在坚守阵地,真让人感动。

昨天,参加贵州摄影界年度联谊会。有器材展销和影展,还有“光影再现”主持的总结会。摄协主席和另外一个秃顶的讲完话,接着就是没完没了的唱歌和抽奖。折腾到下午五六点钟,然后统一到饭店去吃免费晚餐。

频频含笑,觥筹交错。吃完饭,独自开溜。那已经是晚上八九点了吧?灯火通明、车水马龙,城市在哮喘。阴森的水泥丛林里,街道密密麻麻。置身其中,霓虹闪烁,分不清东南西北,很容易迷失——迷失的不只是方向,还有灵魂:我看见冰冷的水泥路面上,无数行尸走肉在奔忙。

零下一度,雨夹雪。今天跟贵州电视台摄影频道的几位“大虾”开车去花溪拍残荷。阿华请客,吃火锅。席间,大虾们相互吹捧,飘飘然大谈艺术。洗耳恭听。后来,又参加了酒吧里的网友聚会:灯光昏暗,声音嘈杂,一群素不相识的人挤在一起抽烟喝酒,鬼哭狼嚎,彻夜狂欢。其实他们很孤独。

孤独,是一个人的狂欢。狂欢,是一群人的孤独。

 

龜岩村。天很冷,古枫下这栋熟悉的木楼,屋檐上全是冰凌。

山坡灰蒙蒙的一片。寨上偶尔传来几声狗叫,然后又是长久的沉寂,没有任何声响。时光凝滞不前。这就是魂牵梦绕的龜岩村,生我养我的地方。正值寒冬,树木凋零,人迹罕至,感觉萧条、凄冷而荒凉。老人已经去世,儿时的伙伴早已生儿育女、成家立业。古枫的叶子掉光了,赤裸地挺立着;估计是人长大了而树没有长的缘故,感觉它比印象中的低矮了许多。

好久没有听见鸡打鸣的声音了。以前,龜岩村都以鸡叫的遍数作为起床做工或赶路的参照,有点“闻鸡起舞”的意思:鸡叫第一遍,天还没亮;第二遍,麻麻亮;第三遍,大亮。现在,板壁上挂着石英钟,母亲已经习惯了钟声。对门盘坡的山路已经修成泥沙公路了,上头拨了钱,还请挖掘机来,一直挖到六队。这两天,好几辆汽车冒着黑烟往外运木材。人在变,事在变,世道在变,一草一木也在变;逝去的消失了,新生者如雨后春笋。不变的,是愚昧、贫穷和善良,以及缓慢、单调和乏味。

这就是侗乡。这就是龜岩村。

火坑里烧柴,烟灰很大,火星飞舞、浓烟弥漫,熏得大家睁不开眼,浊泪纵横。老妈一个劲地数说嫂子的不是,喋喋不休。癞子又来串门,吃了一碗油茶;母亲取出瓜果招待客人,趁她不注意,癞子迅速抓了一大把瓜子放进右边的衣兜,然后继续边吃边侃,又谈起文革当年,眉飞色舞。

大哥常年在县城做生意,堂兄全家都搬去凯里了,他们的房子都空着,杂草丛生。山路上偶尔有人说话,猫和公鸡偶尔叫几声。母亲咳嗽,大声吐痰。此外,一片沉寂,无论白天黑夜。这里,已被世界遗忘。

晚上起夜,伸手不见五指。打开灯,五瓦的灯泡——比当年的煤油灯亮多了。木门的响声很大,在这静静的夜晚,让人心惊肉跳。

龜河改道了。河床之上,乱石嶙峋。以前穿着开裆裤爬来爬去脏兮兮的小不点,接二连三的打工回来了:头发染成金黄色,天天打麻将,一身“非主流”,一口外来腔。我思维恍惚,心里塞满莫名的惆怅。我无法找到梦中的那个故土。

这世界太喧嚣。游荡的孤魂,需要找个安静的角落方能静心思考。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环境在改变。这是一个多极化的世界,这是一个复杂的社会。鱼龙混杂,群雄纷争。中国农民正在大规模迁徙、蜕变,造城运动使得千万村庄荒废,传统的农业文明与价值观念被彻底摧毁,少数民族正在被同化,正在消亡。高楼大厦拔地而起。空间越来越小,压力越来越大,人情味越来越淡漠。迷惘,焦虑,色情,暴力,吸毒,犯罪……钱包鼓了,脑袋空了。矛盾重重。物欲横流,唯利是图,世风日下。

越来越多的人找不到精神家园,在灯红酒绿中迷失了自己。

我们是谁?从哪里来,要去哪里?

 

窗外高楼林立,浓密的悬浮物跟冷冷的空气僵持着,路灯一照,灰蒙蒙的。天气预报说,明天依然冻雨,最低气温零下四度。

成都平原的雾很大,白白的笼罩着,分不清东南西北,听到的只有机动车的噪音和金属的撞击。西藏连日暴雪,航班都取消了,只好走川藏公路。楼下是车站售票大厅,对面是停车场。

早上十点,我乘坐的“藏**38*2大客车离开平原,前往世界屋脊。

一位姓周的先生与我同行:在火车上认识的,他从贵阳来,也要进藏。借着酒兴,先生跟我谈了很多。他说,在西藏生活二十多年,他热爱那里的人文风情和民俗文化,尤其欣赏藏民的朴实善良。他还说,他不适应现代都市的嘈杂和争斗——在藏区,你可以聆听雨点落在草丛里的声音,心如止水;而在城市,只有永无休止的喧嚣和尔虞我诈……深有同感。这次返乡,我觉得自己就像远方来客。我也感到不适应——这种不适应不仅仅是因为空气含氧量的变化,还在于价值观念的变化、人和环境的变化。这些变化让人无所适从。很孤独。也许我注定属于西藏?可是在藏民看来,我是外地人,我不属于这里。但我喜欢藏民。他们的衣服很脏,心里却很干净。在物质上,他们可能是贫穷的,但在精神上却很富有。

“藏**38*2已经在川藏线上跑了两天两夜。凌晨,车灯照亮了一群虔诚的朝圣者:他们沿着冰雪覆盖的公路三步一叩,正向圣城拉萨艰难爬行。

我很震撼!打开车窗,行注目礼。

短暂的邂逅。

关上结冰的玻璃窗,他们又消失在苍茫的夜色之中……由于山高路险、环境恶劣,据说很多朝圣者都死在朝圣的路上。不晓得他们的动力来自哪里,也不知道佛祖在他们心中如何神圣——但我明白,因为有了信仰,所以风雨无阻。即使死在途中,他们的灵魂也不会迷失,不会孤独,因为神灵陪伴着他们,为他们指引方向,保驾护航!

 

2010-3-23于藏东驿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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