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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狩 猎 者
作者:龙新霖    更新时间:2009/8/24 18:57:41    浏览次数:168

下了几天几夜的大雪终于停了,大地白茫茫的一片,山山岭岭飞鸟绝迹,只有西北风仍在不停地刮着。这时,在万径人踪灭的雪谷岭峡谷里现出两条人影,一高一矮,高的约四十岁左右年纪,黑红色的国字脸满是络腮胡;矮的三十岁左右,精瘦精瘦的。他们的腰间扎着宽大的皮带,斜挎着挎包,肩上扛着猎枪,高个子背上还背着一个脸盆大的老虎夹(捕兽夹),他们身边跟着两条猎犬,一黑一白,不时地撒着欢。

原来,这一高一矮正是樊家村的猎户樊武功和樊雪生。樊雪生今年刚二十九岁,前年结婚后,夫妻双双跑到广东打工,没想到妻子冬梅到了花花世界的大都市,眼界高了,就嫌雪生穷,跟他又吵又闹嚷着要离婚。雪生深爱着冬梅,死活不肯离,冬梅就下了最后通谍,要他一年内找到十万元,否则坚决离婚!十万块啊,天上不掉,地下不冒,去偷去抢他雪生没有这个胆。眼看年关到了,雪生邀妻子回家过年,可是妻子不干,说:“那穷山沟里我是死也不回去了。要回起码也得在县城,你去准备钱在县城买一套房子再来接我吧,否则,我永远都不想见你!”无奈,雪生只好独自一人回家看望二老。他正在为钱的事烦恼时,樊武功找上门来了。他说在雪谷岭发现了香麝,邀请雪生一起去狩猎,要是打到那只雄麝,他们就发大财了!雪生知道香麝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猎杀香麝是违法的,可是一想到妻子的最后通谍,他一咬牙就跟着武功进了山。

他们来到一个背风的地方,坐了下来,雪生掏出一包香烟,抽出一支递给武功道:“武功哥,你说我们真的能打到香麝吗?”

武功接过烟,又放下背上的老虎夹道:“难道我还会骗你不成?我在半个月前进山亲眼看见它们,是一公一母。”

雪生喷出一口浓浓的烟雾,用憧憬的眼光望着深遂的雪谷说:“要真是这样我们就发大财了,武功哥,你知道香囊的价格吗?在广东是黄金的七倍啊,有了钱冬梅也就不会吵离婚了,我到县城买一套房子后就去接她来。”

武功笑道:“我说你真天真,要我说干脆甩了她!另讨一个真心实意跟你过日子的!

雪生摇头道:“不,不!我这一辈子就爱冬梅,我离不开她。武功哥,能不能留住她就看你的了。”

“放心,保证不会让你失望。”

天空又开始飘起了零星的雪花,樊武功搓搓手站了起来道:“走吧,今晚得走到大林坳。”

两人扛起猎枪,带上狗又向前走去。忽然,训练有素的两只猎犬莫名地兴奋起来,武功发现雪地上现出了两行动物蹄印,他弯下腰仔细辨认,对雪生道:“雪生,是那两只香麝,它们就在前面!快走!

武功一挥手,两只猎犬早已按捺不住向前窜去,武功和雪生握着枪紧紧跟在后面。穿过峡谷,翻上两道山梁,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忽然狗狂叫起来,武功和雪生看见前面不远的雪原上,有两只象鹿非鹿的东西,一大一小,它们身体呈深褐色,前腿长后肢短,怪模怪样,正是他们梦寐以求的香麝!一听到狗叫,两只香麝惊得几个纵跳,迅速消失在密林深处,两只猎狗汪汪叫着追过去。武功抬头看看天色,打了一声唿哨,喊道:“小白、小黑,快回来!

两只猎狗乖乖地回来伏在主人的脚边,雪生道:“武功哥,怎么不让它们追了?”

武功道:“天快黑了,人跑不过狗,如果香麝让狗迫急了,雄麝会咬破自己的香囊然后投岩自尽,那我们不是空喜欢一场了?我们明天再找它们也不迟。”

“明天再找它们不跑远了?”

武功笑道:“这个你就不懂了,香麝这动物很恋巢,活动场所比较固定,它们不论跑多远,最后还会回到原来住的地方,这叫‘舍命不舍山’,放心,它们跑不了。”

雪生两人在树林里捡来枯枝烧起一堆篝火,啃着干粮,傍着火堆坐了一夜。

第二天,天空忽然放晴了,太阳光把莽莽苍苍的雪岭照得一片耀眼。武功和雪生带着猎狗出发了。隔夜的麝蹄印已经被雪覆盖,不过这并难不到嗅觉灵敏的猎犬,两只猎狗鼻子贴在雪地上嗅嗅,兴奋地昂起头向前跑去,爬上两道山梁,忽然,走在前面的狗夹起尾巴低声哀叫着跑了回来,多年的狩猎经验告诉武功,前面有大而凶狠的动物,连凶悍的猎狗也惧怕的东西非虎即豹。武功碰碰雪生道:“注意!前面有大动物,说不准是老虎!”雪生顿时紧张起来。两人平端着枪,小心翼翼地并排向前搜索前进。前面不远的树丛后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吼声,一只豹子现身出来,两条狗吓得夹起尾巴逃到人的背后。武功细看,那只豹子全身灰色,花斑在雪光下格外显眼,那是一只高原最凶猛的雪豹!两只灯泡似的豹眼,闪着蓝光紧盯着武功他们。几天的大雪使它找不到食物而饿得萎靡不振,少了往日的威风。这时候忽然看见面前的两个人,它顿时精神一振,连声闷吼着发出威协声,并一步一步逼近来!武功握枪的手沁出了冷汗,雪生两手微微颤抖。武功压低声音对雪生道:“雪生,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开枪!慢慢后退,别惹它!”武功知道,如果一枪打不中要害,狂怒的雪豹就会以闪电般的速度攻击你。

两人紧张万分地盯着雪豹,慢慢后退着,忽然,哗啦一声,两人脚下一松,双双掉进了一个陷阱。原来那是猎人用来捕豹子的陷阱,豹子没有进去,倒把武功和雪生这两个猎人陷进去了。雪豹见到嘴的美餐忽然沉下地里,它彼感奇怪,走到洞边朝里面瞅了一眼,才失望地慢慢离开了。

武功和雪生逃过一劫,这才仔细看那洞,陷阱深有丈余,肚大口小类似一个瓶子。雪生惊慌道:“这,这是什么洞?”

武功道:“这是猎人挖来捕刚才那只豹子的,没想到我俩陷进来了。等会豹子走了我们再出去。”这时,两只猎狗见雪豹走远了,才战战兢兢地走到洞边看主人。武功看见狗来了,道:“豹子已经走远了,我们得想办法出去!”他说着沿着洞壁摸了一遍,发现四壁光滑如镜,生着苔鲜,根本就没有可以攀爬的地方,看来这洞挖得有些时日了。武功道:“雪生,你蹲下来!我踩上你的肩膀去试试。”

雪生蹲下去,武功踩上雪生肩膀,雪生站起来,两人的高度仍然离洞口有五尺来远的距离。武功要雪生驮着他沿洞壁摸了一圈,除了两手湿漉漉的苔鲜外,没有摸到任何可以攀附的东西。他跳下来靠坐在洞壁边,不停地抽烟。两个大男人坐在冷冰冰的洞里,望着近在咫尺的洞口一筹莫展。武功骂道:“妈的,但愿挖洞的人这两天能来看看,要不我俩真的得死在这洞里了!

雪生心里升起一股寒气,他带着哭腔道:“武功哥,你带有笔吗?”

武功道:“你要笔干什么?”

雪生道:“我要给冬梅写遗嘱, 我要告诉她,我是为她才死的。”

武功摇头道:“我书没读几天带什么笔啊。你别那么丧气。 你好歹还讨过老婆,老哥我还是老光棍一个,至今女人是啥味都还没有尝到呢。”武功家里兄弟多,穷得老鼠不做窝,都四十挨边的人了还是光棍一条,这次进山是他最大的希望。没想到刚刚见到香麝的影子就身陷绝境。武功恨恨的扔掉烟头,一屁股坐下去,忽然被背在背上的老虎夹咯得生痛,这一下倒提醒了他,他把老虎夹取下来,对雪生道:“快把你身上的绳子解下来!

雪生解下绳子递给武功,武功把绳子捆在老虎夹上,用力把两片巨大的铁齿撑开,搭好开关道:“雪生,你蹲下。”

雪生道:“你要干什么?”

武功道:“这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你看,洞外全是树丛,我把老虎夹撑开抛出去,如果两片铁齿咬住一根树枝,我们就可以拉着绳子爬出去了。”

雪生心里又腾起了希望,他蹲下,武功踩上他的肩膀,奋力把老虎夹向洞外抛去,然后拉动绳子,可是老虎夹又被拉了回来。他只得跳下来,再次把两片铁齿撑开,再踩上雪生肩膀再抛。如此反复来回抛了十多次,并且换着不同的方位,一次老虎夹好不容易挂住了什么,可他稍用力一拉,又把老虎夹拉回了洞里。雪生连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了。洞外的两条狗一见武功抛出老虎夹,就跑过去,等老虎夹被武功拉回来时,它们又跑回洞边,朝洞里的主人张望,不解地望着主人。武功也泻气了,道:“狗啊狗,要是你们懂得我的意思就好了,帮我把绳子捆在一棵树干上我们就有救了啊!”他怀着最后的希望,再次把老虎夹抛出。这一次,他一拉绳子,竟然拉不动了,他兴奋得大叫道:“雪生,成功了!我先出去,再拉你上来!”他攀着绳索爬出洞口一看,不由惊呆了!绳子缠在一棵小松树的树干上,两只狗分别咬着老虎夹的一边不放。武功明白了,是通灵性的两只狗救了他们!武功抱起两条狗亲着道:“要没有狗,我们就死定了,雪生,等逮到那香麝,把那头母麝杀了好好犒劳犒劳它们。”

死里逃生的雪生心存余悸道:“武功哥,我们回去吧,不要什么香囊了。”

武功骂道:“看你还像个男人吗?一点小小的挫折就吓死你了,我们小心点就是了。前面可是几十万元啊!

一想到花花绿绿的大捆票子,发财的欲望还是占了上风,雪生不再吭声了。两人吃了一点东西,休息了一会,又带着猎狗顺着蹄印追踪下去。

他们一路跟踪,中午时分,两只狗又兴奋地叫了起来,武功抬头一看,只见两只香麝正在翻越一面斜坡,斜坡上寸草不生,被厚厚的积雪覆盖着,斜坡下面是万丈悬崖,悬岩上吊着粗大的冰凌,象野兽狰狞的獠牙,如果稍不小心跌下深谷,就会摔得粉身碎骨!而两只香麝凭着自己前肢短后肢长的优势,在斜坡上跳跃自如。两条猎狗一前一后奋力追了上去,由于积雪太厚,又松软,两只狗跑得异常艰难,雪生和武功深一脚浅一脚的紧跟其后。坡上不时有大团大团的雪团滚落下来。雪生喘着气眼见香麝身子一纵一纵的翻上坡顶就要从他们的视线里消失,他急了,举枪瞄准。武功大叫道:“别开枪!”可是已经晚了!雪生扣动了扳机,只听“轰!”一声响,山鸣谷应,不绝于耳,随即坡顶上传来闷雷似的轰轰声,如万马奔腾,一道高高的雪墙以千钧压顶之势倾泻而下!跑在最前面的小黑一声惨叫瞬间被雪层裹着卷下万丈深渊!小白吓得掉头往回跑。

“不好!雪崩!快躲开!”武功大吼一声,一把抱起惊得目瞪口呆的雪生翻身滚到一块凸出来的岩石下。人刚刚站定,就见一道厚厚的雪幕从岩前急促下泻,“轰!隆隆!”谷底下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腾起团团雪烟。

惊魂稍定的雪生搂着武功道:“好险啊,武功哥,谢谢你救了我。”

武功道:“可惜小黑了,多好的一条狗啊,还救过我们的命。以后你要记住了,在有积雪的斜坡上万万不能开枪,枪声一震就会引起雪崩。”

雪生道:“我也是急了,一下子忘记了。”

武功拍拍小白的脑袋道:“这下看你的了,快追!

小白遵照主人的命令,向前跑去,不过,不知道是失去了一个伙伴,还是被刚才的雪崩吓怕了,小白与主人始终保持着五十码的距离,再也不敢跑远了。

翻过斜坡,往前追赶不到一千米,小白又兴奋地叫了起来,雪生一指前面叫道:“武功哥,你看!

顺着雪生手指的方向,武功看见不远处的岩石上,两只被追撵得筋疲力尽的香麝在原地团团打转,横在它们面前的是一道绝壁,它们无路可逃了!武功两眼被贪婪的欲火烧得焯焯发亮,他哈哈大笑道:“雪生,老天有眼啊,这回咱俩发财了!

两只走投无路的香麝绝望地“呦--呦”叫个不停。忽然,那只雄麝低下头去拨弄自己腹下的香囊,似乎要咬破自己最珍贵的东西,武功大急,道:“不好,它要咬破香囊投岩了!”他对准雄麝举起了枪。就在这时候,震撼人心的一幕发生了,只见那只母麝深情地望了雄麝几眼,凄惨地叫了几声,然后奋不顾身地跳下岩石,朝武功冲过来。小白扑上去咬住了它的后腿,它全然不顾,拖着小白冲倒武功,武功的枪也甩到了一边,他大喊:“快,快抓住它!”可是,雪生像没有听见似的愣在那儿,武功气急败坏地抓起一块岩石砸在母麝头上,母麝哀鸣一声倒在地上,武功扑上去死死地把它按住,回头再看岩上,雄麝早已经没有了踪影。他埋怨雪生道:“你为什么不开枪?”

雪生傻了似的一言不发,母麝惊心动魄一跳,让他心里如遭雷击,野兽竟能在危急时刻舍身救夫,雪生一时间心里感慨万千!

武功见雪生不说话,以为他内疚,就安慰道:“不要紧,抓住了母麝就不愁抓不到雄麝,香麝都是不离不弃患难与共的夫妻,只要母麝还活着,雄麝就一定会来找它,现在我们得找一个地方住下。”

武功和雪生两人在林中转了半天,终于找到一个狩猎人扎的木棚。木棚分两间,一大一小,小的那间是圈狗的,地上还有几砣干瘪的狗屎。武功把母麝关在小棚里,并在离门口不远的地方挖了一个陷阱,上面盖上枯枝,再铺上白雪伪装好,只等雄麝来自投罗网。

为了不让母麝饿死,雪生每天上山给它采食并为它疗伤,开始母麝极不配合,也不愿吃雪生采来的食物,只是烦燥不安地在棚里转来转去,后来看雪生没有恶意,它才接受雪生的治疗并开始进食。

四天过去了,雄麝一直没有露面,而武功、雪生两人只带了两天的干粮,早吃完了,两人已经整整一天没有吃任何东西了,手软脚绵地躺在火堆边,雪生试探道:“武功哥,雄麝不会来了,我们干脆把母麝放了吧?”

武功道:“为什么要放它?”

雪生道:“母麝又不值钱,何必要拆散它们呢。”

武功道:“你又没有吃斋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心善了啊,放心,雄麝一定会来的,一会我去坡上打只野兔来,再坚持两天,不能功亏一篑啊。这两天都是你守夜,你人年轻,睡得死,今晚我来守吧。”

夜里,武功抱着枪守在棚门口,尽管肌肠辘辘,他却睡意全无,瞪着眼听着外面的动静。忽然,卧在门边的小白发出低低的呜呜声,欲刨门而出,武功猛地拉开棚门,小白就箭一般冲了出去,武功提枪追出来,只见皎洁的月光下,一只雄麝的身影正朝林中疾射而去!武功猛然明白,头两天雄麝肯定来过,但它闻到狗的气味而不敢拢来,是小白坏了他的好事!武功把小白唤回来对雪生道:“雪生,我要杀了小白!

雪生大吃一惊道:“为什么要杀它?”

“它坏了我们的事,雄麝闻到狗的气味不敢拢来,再说杀了小白我们就有吃的了。”

雪生愤怒道:“不行!它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你怎么忍心杀它?”

武功道:“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何况只是区区一条狗,不杀它我们都得饿死,就当它舍身再救我们一次!”话刚说完,武功举起枪托砸在小白的鼻梁上,小白叫都来不及叫一声就倒在地上,四肢抽搐着断了气。

武功砍下一条狗腿,放在火上烧,一会儿,狗肉的香气就在棚里弥漫开来,武功撕咬着半生不熟的狗腿问雪生道:“你吃不吃?”

雪生恶心欲呕,道:“不吃!

“嘴硬,看你能顶到什么时候。”武功吃完,拍拍屁股,拿起老虎夹出去了。他来到留有雄麝蹄印的树林里,扒开积雪埋下老虎夹。

夜里棚门外传来雄麝“呦呦”的凄叫,声音在无边的雪夜里显得格外凄凉。武功透过门缝,借着明亮的月光看见了那个在树林里时隐时现的麝影。雄麝可以意识到了潜在的危险,它不敢走近木棚,只是在树林里远远地叫唤着。这时,武功听见关母麝的棚圈里传来“嘭嘭”的碰撞声,他打开棚门一看,顿时大吃一惊!那只母麝绕着棚转圈,并不停地用头猛撞棚壁,已经撞得头破血流了。武功急忙喊道:“雪生,快来!母麝要自杀!

雪生急忙跑进棚圈,两人合力才把狂燥不安的母麝制住,他不解道:“母麝为什么要自杀?”

武功道:“很多猎人抓母麝引诱雄麝,可是香麝很聪明,它宁愿自杀也不愿让雄麝上当。所以它就想自杀,只有它死了,雄麝才会离开。”

雪生心头一凛道:“武功哥,放了它吧,你看它多可怜啊。”

武功横了雪生一眼道:“放了它?难道你不想发财了?不想留住冬梅了?”

雪生眼里闪着泪花,长叹一声道:“如果人还不如野兽,就随她去吧!

“不行! 你他妈的不想我还想呢,老子老婆孩子都还没有呢,好歹就干他这一回!”武功说着把母麝牢牢地绑在棚柱上,为防止它自杀还给它套了一个笼头。看看万无一失了,他才回到火塘边,他希望雄麝一脚踏进陷阱里或是被他埋下的夹子夹住,他这样想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等他一觉醒来,天光大亮了,屋里不见了雪生。关母麝的棚里传来声响,他提起枪跑出去一看,雪生已经把母麝的绳子和笼头解开了,武功大惊道:“雪生,你要干什么?”

雪生道:“我要放了它!

“操你妈的你疯了!”武功骂着冲进棚里去抓母麝,雪生一把挡住他,两人扭打起来。母麝趁两人撕打的功夫冲出棚门朝远处叫唤的雄麝奔去,武功一看麝子跑了,气急败坏地一脚踢开雪生,对准母麝端起了枪,雪生扑过去猛地抬起他的枪口,“轰!”一声枪响,子弹射向天空。武功又急又怒,抡起枪托砸在雪生头上,雪生两眼一黑,倒在雪地上。武功哪里还顾雪生的死活?提枪朝香麝跑的方向追了出去。

好一会雪生才清醒过来,他抹了抹额头上流出来的血,踉踉跄跄地站起来。忽然,密林里传来一声让人毛骨悚然的惨叫,雪生心里一惊,是武功!那惨叫声一声紧接一声,凄厉剌耳,雪生急忙抓起枪朝声音传出的地方跑去,走拢一看,只见武功坐在雪地上,面无血色,双手抱着左腿,一副痛苦万状的样子,再看,他的脚杆上竟然卡着他自己的老虎夹!原来武功只顾追赶香麝,竟一脚踏在自己埋的老虎夹上,小腿踝骨被活生生夹断!

雪生用尽吃奶的力气掰开那两片巨大的铁齿,然后架起武功往回走,身后,洁白的雪地上,留下一路让人触目惊心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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