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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麻雀手记
作者:甘典江    更新时间:2009/6/27 11:22:57    浏览次数:126

    麻雀就是麻雀,一种灰朴朴的小鸟。

    我就是这样一只,飞不高,不会唱歌,没有理想,每天忙于找吃的,几粒谷子几条虫子,就饱了。不过,我们很不安静,跳来蹦去,一下,我就又饿了,不得不又去找食吃。我总是幻想,要是树上的每一片叶子都可以吃,就好啦,生命还会有哪样不幸福的?

    你这小家伙简直是在白日做梦。哥哥取笑我,你想不劳而获,最好下辈子变成一条蚕虫,那样,你就可以没日没夜地嚼桑叶啦,养得白白胖胖地。不过——

    不过怎样?我急切地问,哥哥向来狡猾,讲话总是讲一截藏一截,躲躲闪闪地。我怀疑,前辈子,他是一只狐狸,至少当过乌鸦,我们这些麻雀,哪一只不是蠢头蠢脑的?

    嘿嘿——哥哥笑得鬼鬼祟祟。

    嘻嘻——姐姐也在帮腔。

    哈哈哈——连妹妹,也忍不住笑出了声,她才破壳几天,就有点懂事了,每天等着妈妈捉虫子来喂。她那么小,胃口却大得不了,一餐可以吞下五条肥胖的蚯蚓,外加一只蚱蜢,比我的食量大得多。我有些耽心,她这样吃得,会不会把可怜的妈妈累死?爸爸不在了,妈妈真辛苦,早出晚归,睡觉总喊翅膀酸痛。有一回,她睡不着,挪来挪去,竟从树上跌下,伤了左腿,害得哥哥和姐姐合力把她叼上来,养了好多天的伤。到阴雨天,就复发,成了老寒腿老毛病。

    不许你们笑,再笑,我要哭了。我生气,在我们这个五口之家,我是最脆弱的,一不高兴就叽叽大哭,哭得妈妈厌恶,不得不出面惩罚他们。

    好好好,弟,不开玩笑了。哥哥正经起来,梳理羽毛,他爱漂亮,每天总是早起,用黎明的露珠来清洁身体,把羽毛护理得光亮亮的。我是说,当一条蚕虫也是不容易的,你以为,它的一生就是白吃白喝?它要作茧自缚,抽出丝来自己捆自己,最后变成一只飞蛾,还要扑火,死都闭不上眼睛。

    真的?我吃惊,似信非信,要是那样,我还是继续当我的小麻雀,至少,我不会自取灭亡。

2

    我根本记不起爸爸的样子了。

    那时,我刚出生,趴在窝里睡觉。突然,呯——地一直声巨响,树枝都颤动起来。我惊恐地睁开眼,看见窝边溅了腥红的血点,天空浮满了羽毛,四处漂移。

    刹那,我听到了尖锐的叫喊,那是妈妈的惨叫。随后,哥哥姐姐也加入了哭泣。他们哭啊哭,把嗓子哭哑了,把天都哭暗了哭黑了。他们忘记来给我喂吃的,饿得我也大哭起来,当然同时夹杂着莫名的恐惧。

    具体地讲,是爸爸死了,被人打死的,用一种可怕的武器——枪。

    人是谁?是什么东西?我问妈妈。

    人不是鸟,人是很坏的东西。妈妈愤怒地教我。自从爸爸死了之后,她的眼睛一直红红的肿肿的,像成天泡在水里。

    人有几只脚?我又问,我的翅膀嫩嫩的,还无法练习飞行,看不到外面的世界。

    两只。哥哥回答,但是他们还有两只手,比所有的鸟翅膀还要灵活,会造出很多怪物,最可怕的是枪,很远就能射出比石头还硬的东西,像飞刀一样杀死我们。当然,也可以杀死他们自己。

    姐姐补充说明,幸好我们还有两只翅膀来飞,要不然,更要被赶尽杀绝。

    人为什么要杀我们?我想不明白,我们又不惹他们。

    哥哥叹一口气,弟,你好呆,以后就叫你是“小呆”吧。那些人杀我们,是想吃我们的肉。

    我发呆,我们的肉那么好吃?莫非比虫子还香?

    也不见得。哥哥摇头,那些人什么都杀,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见到都不客气。不但吃肉,还要羽毛,像那些锦鸡孔雀,毛都要被拔个精光,比我们麻雀下场更惨。

    真可恶——我又惊又怕,原来爸爸就是被人杀害的。我要报仇,替爸爸。

    哥哥却一声冷笑,哼——呆子——凭你?你拿什么去报?我们这些麻雀,就是一只喜鹊也敢来欺侮,我们斗不过任何敌人,我们只能对付小小的虫子。可怜啊,它们只是我们的食物。

    弟啊,以后你见着人,一定不要惹他们,要躲得远远地,免得惹祸出事。姐姐交待。

    我不怕人。我气愤地大叫,我要用嘴去啄他们,人不过是一条大虫子。

3

    终于,我的翅膀硬了,妈妈允许我可以离巢活动,不过,范围不能太大,只能在这片林子打个转转,由姐姐负责陪我。

    老实说,我们麻雀是最不擅长飞翔的鸟。说得可怜一点,我们那简直不能叫飞翔,不过是拍拍翅膀,快速穿梭而已,高度往往超不过一棵大树。这绝不是我们谦虚,的确是力不从心,只好尽力而为了。好多次,我待在窝里,望着老鹰在高空漂浮,遥不可及,好像那是一片会移动的云。我望得发呆,天哪,要是我们麻雀也能够飞得上天,我宁愿少活一个季节。

    林子枝条密集,叶子丛生,似乎也只适于蹦跳穿梭。我的腿很有弹性,可以自由准确地落到任何一根枝条上。甚至,我还能够轻轻落到一片大叶子上,像青蛙在水里,从一张荷叶跳到另一张荷叶。这一点,我的姐姐就做得不够好,她的体型有点臃肿,总是把叶片踩得东倒西歪,站都站不稳。

    姐姐招呼我过去,悄悄耳语,小呆,快看,那朵花上有一只蜜蜂,你去把它捉来吃了。

    果然如此。

    这是我第一次见着蜜蜂,它围着一朵鲜艳的茶花嗡嗡飞舞,然后,停在花瓣上,伸出针嘴去吸去吮。

    它在搞哪样?我好奇,是不是吃花?

    姐姐笑起来,它在采花。

    采花有哪样用?

    酿蜜呀。

    什么是蜜?

    就是甜甜的味道。

    好不好吃?

    你试试就晓得了。

    我猛扑过去,一嘴啄着,把那专心致志的小昆虫吞下肚去,似乎味道有些奇怪,跟别的虫子不大一样。

    我突然想起,好东西应该大家分享,我还得再捉一只,带回去给妹妹尝尝,让她多吃点,快点成长,好跟我一起出来快活。待在窝里久了,太没意思,妈妈总是抓蚯蚓,把我各妹妹都喂腻了。

    但找来找去,再也找不出第二只蜜蜂来。没办法,我只好乱抓了一只蜻蜓,带回窝去。

4

    看到我们都大了,待在一个窝里太拥挤,妈妈让我们再造一个,安在另一枝杈上,相隔不远。

    她带我们去叼枯枝,先垫底,再用柔软的荒草来铺,说睡起来才舒服。

    妈妈让我和哥哥住在新窝,她和姐姐妹妹在原处。

    为什么姐姐不过来呢?我搞不懂。

    小呆子,姐姐快要出门了,她陪妈妈的时间已不长。

5

    每到黄昏,妈妈总是要叹上几口气,唉,要是你们的爸爸还在,就好了。

    说完,就开始掉眼泪,姐姐陪她一起掉。哥哥不吱声,缩着脖子,冷眼瞅那夜空中的星星。瞅来瞅去,竟成了习惯。如果哪天没有星星,他就去捉萤火虫儿,却并不吞吃,只是好玩而已。我实在琢磨不透,哥哥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家伙?他在想什么?

6

    我对地上那些叫“人”的大鸟,越来越好奇了,决定亲自去见识见识,他们到底是怎样的穷凶极恶?

    乘家人不备,起个大早,我偷偷地遛出林子,朝有烟子的山脚飞去。那里,应该有人。

    几个庞大的木窝散落在坝子上,我朝最大的一个窜去。突然,瞅到两只尾巴尖锐的黑家伙,正从我旁边飞掠进堂屋,他的速度很快,快得让我羞愧。

    天,它是什么鸟?敢如此大胆地飞进人的窝里去?不要命了?

    我小心地从窗子钻进去,看到那“尖尾巴”正在横梁上筑窝,和我们麻雀不同,他们衔的是沾着细草的泥巴。

    喂,你们不怕死啊,敢到人的地方来砌窝住?我左看右看四周没人,就悄悄问话。

    嘻嘻,我讲是哪个,原来,是麻雀老弟啊。“尖尾巴”毫不在意,我们是燕子,跟你们麻雀不一样。

    我惊异,怎么就不一样了?

    反正我们一直跟人打交道,一直住在他们的堂屋的大柱子上,习惯了。

    他们不害你?

    这倒没有。

    为什么?大概,是我们燕子从来不吃他们的谷子吧,我们只吃蚊子之类。

    我不信,哄我是不?要是你一天也找不到一个虫子,莫非还愿意挨饿?

    燕子的脸红了,嘿嘿,这个嘛,应该是这样。

    回到家,妈妈正惊恐不安地到处找我,还以为我出事了。

    我讲了实话。

    妈妈很生气,啄了我脑壳一嘴,好疼好疼,大概出血了。我叫了一声,唉哟——

    讲你不听,你不晓得厉害。妈妈怒气冲冲,你不晓得人有多可怕。

    哼——也不见得。我不服气。

    我是过来人,见过很多事。妈妈把我们召集在一起,听她讲过去的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我们麻雀是最多的鸟,一窝一窝的,像树叶那样多,还飞到人家屋檐上砌窝。突然有一天,那些人发了疯,什么事情都不干,天天来对付我们,枪打弹射,投毒捕网,敲锣打鼓,日夜不宁,我们都被吓破了胆子。当时,他们要消灭的,还有老鼠和蚊子,但这两样繁殖得快,一下又冒了出来。只是可怜我们麻雀,越来越少,快要灭绝了。你们看看这片林子,还剩几窝呢。

    我听得浑身发冷发抖,怪不得,妈妈总是惊恐不安。原来,她害怕人,那些可恶的人。他们真的是疯了,不可救药。

7

    妹妹硬了翅膀,跳出窝来。

    怪事,她喜欢去追蚂蚁,看它们从一个洞口爬向另一个洞口。然后,做恶作剧,叼起一团泥巴把洞口封死,让那些蚂蚁完蛋。

8

    妈妈终于可以松口气了,她不用再忙碌着到处找吃的,我们全部能够自己捉虫了。有时,捉到一只又肥又壮的,还要叼回来孝敬她老人家。她的肠胃不够好,已不大喜欢吃谷粒之类硬的。

9

    姐姐越来越少回窝了。妈妈总是抱怨。

    有什么办法?姐姐总不能陪她一辈子啊,甚至包括妹妹,包括哥哥和我。

    我变得忧郁起来。

    作为一只麻雀,我不知道,我到底有没有资格来忧郁。我倒是发现,在这片林子,最有权利忧郁的是猫头鹰老头,你看他,白天呼呼大睡,一到晚上,就站在树枝上闭目养神,偶而发出几声奇怪的叫声,谁也听不懂,倒有几分毛骨悚然。

    谁能告诉我——忧郁的麻雀,是不是可耻的鸟儿?

10

    其实,我最佩服哥哥。

    一天到晚,他神秘兮兮,喜欢单独行动,不大习惯带我和妹妹。

    那次,他头破血流地逃回窝,要我帮他去一场架。

    谁惹了你?哥。我不安。

    一个骚家伙。哥哥气呼呼地,找了一片奇怪的叶子,嚼烂吐在伤口上,当成药,可以止血止痛。

    为啥?我帮他清理羽毛和血痂,伤得还不轻,是一场恶仗。

    妈的,那家伙天天趾高气扬地站在槐树上唱歌,聋聒我的耳朵。哥哥气愤,我好心提醒他少唱点,也分个时间场合,不要把自己当成了歌唱家。何况,他唱得并不好听,只不过嗓门大些,翻来覆去就那几句,把肉麻当有趣,实在无聊透顶。我说得很小心,你猜他怎么着?

    他怎么着?我紧张起来。

    他鼓着血红的眼睛,朝我破口大骂——呸,你是什么东西?一只小小的麻雀,灰不溜秋的,也敢来管你画眉大爷的事?你知不知道,在这片林子,还有哪个的嗓子比我的更动听?有种的,站出来比试比试。我们画眉天生就是歌唱家,一天不唱喉头发痒,你敢来讽刺我?来来来,让我教训教训你一顿,皮子痒了是不?

    说着,他就冲下来,猛啄我,一下把我掀翻到草丛中,晕死过去,把我啄得血淋淋地,羽毛脱了一地,露出肉来,丑死了。

    我咬牙切齿,跳上一块岩石,使劲去磨我的爪子,磨得尖锐些,好去打架出气。

    走,哥,我帮你去踢死他。我尖叫,好像自己变成了一只大老鹰。

看到我的冲动,哥哥倒清醒了不少,摇头叹气,算了,小呆,我打不过他,,你更不是他的对手,我们天生只斗得过虫子。你看看吧,天底下,哪有比我们麻雀更可怜的小鸟呢?

是啊,哥哥讲的是事实。听说,画眉那厮,不光能说会唱,还特别爱斗,一到发情季节,相互嫉妒争宠,会把敌人抓得皮开肉绽,羽毛脱光,见不得天。

11

    听到哥哥受伤,妈妈带妹妹来看。她再次警告我们,记住,我的孩子,不要争强好胜,我们麻雀,只能躲着生存。画眉不是好惹的,他们一张面孔两副面具,是天才的歌手和天生的杀手。一群画眉,甚至敢和一只老鹰相斗。我听说,有一种白画眉,是画眉之王,还是百鸟之王凤凰的亲戚,有血缘关系。

    妹妹很乖,去捉来很多黑蚂蚁,用泥巴水滚成一个丸子,来喂哥哥,说是可以强身健体,病好得快。

    我怀疑,也尝了几颗,味道酸酸的。过了几天,我浑身充满力气,好像长出了很多精神,翅膀更硬了。

12

    秋天的田地一片金黄。

    走,偷谷子去。哥哥带上我和妹妹,要让我们见识见识外面的世界。老是在一片林子里转悠,难得有出息。再说,我们麻雀是吃杂食的,不能天天净吃虫子,该换换口味。

    我们得抓紧,再过几天,那些农夫就要来收割,藏进粮仓。冬天快来了,我们必须多偷一些搁着,免得到时挨饿。

    哥哥领头抢先飞进了田坝,我和妹妹跟着。

    突然,一阵风吹来,谷杆唰唰作响,一个人影黑呼呼地朝我扑来。

    妈呀——我吓死了,拍动翅膀冲出,落到一根电线上,回头看妹妹,她也吓得跟在我后面。

    听到惊叫,哥哥飞过来,朝我和妹妹哈哈大笑,两个笨蛋,那不是人。

    我不信,不是人?他有头有手的,还穿着衣服。

    哼——他是稻草人。哥哥轻蔑地说,是农夫用稻草扎成的假家伙,你们再认真看看,他没有脚。

    咦——是没脚。我才发现,果然是一个假人,不过是一把稻草下面插着一根棍子。

    妹妹叹气,这些农夫,好狡猾,竟做假人来哄我们,骗子。

    我生气,冲下去,把那稻草人啄个稀巴烂。

    啄了几嘴,累得不行。最后,连啄谷粒都没了力气。唉,划不来。

13

    我奇怪,田里的蚱蜢怎么那样多。

    不光我们吃了个饱,那些鸡也来捉。我提醒妹妹,当心一点啊,不要馋嘴得忘记了这些穿着花衣裳的家伙,他们的嘴巴啄来,会把你的翅膀啄断。

    同时,很多青蛙也跳出来。农夫们扯开口袋来扑。我亲眼看到,一个戴草帽的家伙,足足捉了八十八只,扛在肩上,得意地吹着口哨走了。

    他们捉青蛙去搞哪样?我问哥哥。

    捉去卖。哥哥答。

    卖是什么意思?我糊涂。

    呆子,拿去别处换好处。有的人喜欢喜欢吃青蛙,就像我们麻雀天生爱吃虫子。

    我暗想,天啊,下辈子,打死我也不做一只青蛙。

14

    打完谷子的田地,冒出了好多好多又肥大粗的虫子来。

    我试着啄了一条,滑得很,它弹开老远,又钻进泥土去。

    莫费力气了。哥哥笑我,呆子,这是泥鳅,我们啄不动的。

    这时,空中冲下一只老鹰,用利爪和尖喙去捉泥鳅,方便得很,一啄即中,吃得饱饱的,最后困难得歪歪斜斜地飞走了,看得我和哥哥直流口水。

15

    突然下起暴雨。

    不及躲避,几颗沉重的雨珠砸到我脑壳上,把我砸得晕乎乎的,一下子迷了路。

    幸亏妹妹赶来,叼来一片叶子替我撑起躲雨。

16

    这几天,一个家伙总是来找姐姐。天才亮,就听见他在周围叽叽喳喳,像有暗示什么。

    一会,姐姐就起来梳理羽毛,跟那家伙飞远了。

    姐姐也太勤快了,我埋怨,搅了我的瞌睡。

    哥哥教训我,呆子你不懂,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17

    受姐姐影响,妹妹也开始迷恋上梳理羽毛。

    我觉得好笑,再爱美,也变不成一只凤凰——那只是传说中的神鸟。

18

    傍晚,我正在追逐一只蚱蜢。

    突然,一阵浓烟冒起,火苗窜出,燃着了整片林子,热浪烤得我浑身发烫,羽毛像要燃烧起来。

    我拍动翅膀,拼命朝山下逃跑。我快要窒息了,我不知道,我到底是否能冲得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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