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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同学七章
作者:杨政昆    更新时间:2009/5/6 20:15:48    浏览次数:156

 

之所以让徐君先出场,因为她是我们班入学考试成绩第一名,我呢,是倒数第一。

说起来很巧,我第一次到南大报名时,就在中文系的办公室见到了她。报了名,她就带我去看考场。那时我在南大根本找不着北,天上掉下个林妹妹,有一种意外的惊喜。她留着马尾辫,穿着红裙子,在夏天显得火辣辣的。她说对南大熟悉,是因为去年来考过一次,由于复习准备不充分,没考上。

我们在一个考场的前后排,我油然而生了信心。

在考试期间,她请我和赵勇吃饭,还请我们到麦当劳喝饮料。最重要的是她说了一句话:“希望我们能成为同学!”她这希望最后成了现实,或者说她的希望成了我的动力。在这之前,我习惯了各式各样的冷眼,徐君的热情大方,在那个火热的夏天,燃烧了我要改变命运的激情。

她是宜兴人,那里出了台球神童丁俊晖,不过最值得她骄傲的是她的本家徐悲鸿,这享誉中外的国画大师,能出自自己的家乡,当然是引以为豪的。我们也跟着骄傲,因为徐悲鸿曾在南大任职。

她让我猜她的职业,我一猜就中,她是一名小学老师。因此,她上课发言声音清脆,普通话标准,从不怯场。她没有一般女生的扭捏作态,小心眼之类的毛病,有非常强烈的独立个性。

一次,她的包在食堂被人偷走,现金、手机、各种卡均丢失。小偷用她的手机打过电话,她以为有了线索,决心要抓到那小偷,还去报了案,结果这种小case人家没精力管。无奈之下,她给小偷发信息,只要包里的证件和卡,其它财物都恭请笑纳。小偷被她诚意打动,把证件和卡放在南大医院的厕所里,还给了她。

她每天都泡在图书馆里,看英语或其他书籍。

有段时间,常常有人把花送到教室来给她。那几十朵火红的玫瑰,刺痛了对她有所企图的男生,当然也包括我。不过,更痛的是那些待价而沽的女生。我看到有的女生一边数着玫瑰花的数目,一边流着口水。

她男朋友留学国外,还不忘把爱情装点得那么浪漫。她说男朋友跟她青梅竹马,是小学同学。哇,这颗爱的种子也播得太早了吧。

难得的是这份爱情最终修成了正果。第二学期快束时,她回家举行了隆重的婚礼,很多同学都见证了那幸福的时刻。期末考试她带着喜糖来参加,喜糖随着试卷一起发,人人有份。

看来恋爱要从娃娃抓起!

毕业时,经统计,徐君同学拿到了毕业证、驾驶证、结婚证,是我们班拿到证书最多的人。

 

 

当然,在南大中文系给我们上课的老师中,余斌老师的资历不是最老的。先说到他,因为传说他是南大中文系最有名士风度的几位教授之一。他给我们上了一个学期的《外国文学》,的确印证了关于他的传说。

余老师可能是国内最早研究张爱玲的学者,他的《张爱玲传》早在90年代初就出版了,迄今为止,还是研究张爱玲的权威著作,2002年又重版了一次。他的《张爱玲研究》这门选修课很受欢迎,除了张爱玲大红大紫的因素,他妙趣横生,像说书先生一样的上课风格,有很强的吸引力。

给我们上第一次课时,他来晚了,于是花了几分钟时间解释,说他出门时忘了带车钥匙,离打车的地方又有一段距离。解释完之后就开始讲“二希”文明,讲古希腊神话,滔滔不绝。

第二次上课来晚了,他解释说路上跟交警有些误会。

第三次上课来晚了,他说他今天绝对没有迟到,只是在校门口遇到了师母,多寒暄了一会。

第四次上课来晚了,他已经不好意思解释。只是埋头沉思,大约十几秒后抬起头说:“同学们,上课吧!”

最离奇的是,有一次他迟到了一节课,班长以为系里调课,打电话咨询,余老师才满头大汗跑来。他说记错了日期,以为第二天才是有我们课的星期三,他表示了歉意。作为交换条件,他也允许我们无条件迟到,不会有任何惩罚措施。

我们习惯了他的风格,他就是来得早了,也要在教师休息室悠闲抽抽烟,即使铃声响起,他也坚持把烟抽完。进了教室就侃,讲《堂•吉诃德》、讲《浮士德》,讲奥维德的《恋爱的艺术》时,他大发感慨,说这本书如何被现在的书商包装成封面庸俗的《爱经》而大行其道。有时,他会回忆他学生时代到系里的图书室看《金瓶梅》的情景,他把那作贼心虚的场面描绘得凶险万状,简直让人为他捏了一把汗。

让我们细读并讨论的著作,他想了半学期,确定了拉伯雷的《巨人传》。在那么多名著里要指定一本很不容易,他选了这本风格迥异于其他作品的著作,不知有何深意?不过,从同学们的踊跃讨论来看,他算是达到了目的。因为大家的读后感千奇百怪,想象力似乎都被刺激出来了。

一次聚餐,有一段余老师的传闻,虽未经他本人证实,不过其状和他的名士风格甚为相仿,于是笔录于下:

话说某学期期末考试,全班同学望穿秋水,不见其人。当此际,他也正在寻找考场在何方。经千辛万苦,他终于到达考场,上了讲台就说:“下面开始考试,不准交头接耳,不准做小动作,一律独立完成,违者斩。”话毕,便绕着考场缓缓徐行一周,做严厉监考状。看到同学们迷茫的眼神,他才恍然大悟,原来试卷还没有发,于是上讲台。到了讲台,他才发现试卷还在教务处,他忘了领。

 

邵志鸿

 

按规定邵志鸿应该排在第一位的,因为他是我们的党支部书记。不过他为人谦逊,不争名利,由此可以体现出一个老党员的高风亮节。

这位来自苏北地区一家军工企业的同学,深得女生欢迎。她们都叫他“老帅哥”,而我们都叫他“老大”。他的乡土散文质量很高,频频获奖。他在《中华散文》上发表的作品,有多家杂志转载。他有名校情节,为了上南大,辞掉公职,“抛妻弃子”都在所不惜。当然,有付出就有回报,他先后在全国各地的报刊杂志发表了大量作品,加入了江苏省作协。

给我印象最深的是2004年的暑假,南京骄阳似火,老大坚持在宿舍创作他的长篇小说。他穿着裤衩,靠一个小风扇降温,饿了就泡袋方便面。一个暑假下来,完成了20万字的作品,这部作品后来得到了出版社的认可,即将出版。那个暑假,老大挥汗如雨,埋头苦干的光辉形象,成为我记忆中的风景。

老大除了是一个创作好手外,做思想工作的功夫也是一流的,这个党的优良传统他继承得很好。每当同学的恋爱遇到狂风暴雨的打击时,他就带着党的温暖出现了。他会语重心长给你讲中国革命史、党的斗争史,然后联系实际,让恋爱受挫的同学克服困难,勇往直前,去争取最后的胜利。本班同学阿杜,就是在他的这种鼓舞下,油然而生一种壮怀激烈的大无畏精神,以就地十八滚的姿势,冲到女生宿舍去送花,遗憾的是滚到第十七滚仅差一滚就成功的情况下,被踢打出来,留下了《情何以堪》的千古名篇。

老大对我的爱情进展很关心,见面就问我发展得如何,还会为我出谋划策,并把他以往的成功经验毫无保留贡献出来。不过,他那些主意都是10几年前的花样,再好的主意放上10几年,肯定馊了,于是我称之为“馊主意”。他强调在爱情面前要放弃理性,不过我坚持要做一个有理性的人。

有同学根据他儿子的年龄,考证他结婚时才18岁。他坚持说他是到了法定年龄才结婚的。我们相信这么优秀的党员肯定是遵纪守法的,但最终关于他儿子的问题,他并没有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复,我们只好把它想象成一部长篇小说的素材了。

老大的80分打得很有水平,这得益于他诚实的外表,憨厚的神情,他那张娃娃脸充满了纯真。在牌桌上,他就利用对手对他的信任,连哄带骗,搞得对手对他的战术如坠云里雾里,像我这种高手,也经常败在他的手下,甚至被打大光,奇耻大辱啊。

老大我们常常一起喝酒,他的自控能力很强,从不喝醉。他喝得最多的一次,没有任何反常,回去就上床睡觉。这种素质很适合当领导。果不其然,还没毕业,老大到了一家报社当办公室主任,从此我们对他又有了新的称呼:“邵主任。”

 

马利军

 

他以马行的笔名在诗的江湖上扬名立万,他的诗歌充满了北方汉子的豪迈雄浑。这种独特的风格和他的职业有紧密联系。他以前是一名石油勘探队员,走遍了尼泊尔高原,新疆、甘肃、青海、西藏那些人迹罕至的地方,都是他们安营扎寨之处。这种经历很容易激起人的诗意,顺理成章的,他成了诗人,参加了“青春诗会”,先后创作发表了几百首诗歌,《诗刊》有一期给他做了专辑。另外他还出版了9本散文集,加入了中国作协。这些成就,在我们班应该是首屈一指的。在炎热的暑假,他还完成了一本古诗赏析的著作,着重介绍古典的边塞诗歌,那种“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的悲壮,他通过自己实地考察的体验来阐释,让人荡气回肠!

老马是典型的北方大汉形象,一米八几的个子,英俊硬朗的外形,不输给任何港台明星,绝对是一流的“师奶杀手”。

我们肯定他经常有外遇,不过他义正词严说他是坚持党性原则的。他通过实际行动证明了这点,三天两头回家看儿子,在同学们心目中树立了模范丈夫的形象。

有的同学说诗人没有点风花雪月的故事,创作就上不了台阶,他便说了他练太极的故事。为了练太极他到处找名师,练太极就是要养身,养气,养浩然之气的关键就是道德自律。

他的故事很多,也充满传奇色彩。每次喝酒一到位,他就给我们讲新故事。下决心考南大,竟然是因为初恋的失败。那时他们在油田男女比例严重失调,僧多粥少,石油工人的婚姻大事往往要依靠组织安排。他晨练时见到一女孩,爱上了她。通过组织向这个女孩提出交朋友的要求时,人家断然拒绝了他,因为他不是大学生。这个阴影任凭时光如何流逝,都没有消除。10几年过去,他斩钉截铁上了南大,目的是要让当初拒绝她的女孩后悔。

老马好酒,床头摆了瓶二锅头,没事就喝上两口。平时一起喝酒,喝到尽兴时节目表演最精彩的就是他了。他唱的《石油工人之歌》、《咱们工人有力量》都极具震撼,不过有时他也唱陕北的民歌。他去过陕北老区,那边淳朴憨厚的民风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班上组织爬紫金山,上山速度最快的就是他,石油勘探给他的功力全都展示出来了。大家气喘吁吁时,他意犹未尽,站在紫金山巅,极目楚天舒。

老马喝醉后必须找人谈心,他们宿舍的人群几乎被他谈怕了。谈人生,谈理想,谈为人处世,谈当前的国内外形势,文坛的现状,诗歌的艺术表现。总之,他要谈到酒醒才上床睡觉。最主要的是他一觉醒来,就会把头天的谈话全忘光光。班长高明勇和他一个宿舍,一次谈心,被老马谈得泪流满面,泣不成声。这段故事已成本班经典,也从侧面反映出老马的谈心多么具有杀伤力。

老马真的是“老骥伏枥,志在千里”。上了南大还不满足,还打算考北大中文系的研究生,他最终目标是要当博导。平时我们要叫他“马博”,以资鼓励。他小小一本英语单词随身携带,见了同学就拿出来,自豪说:“我已经背了三个单词,我知道啤酒是beer!”

 

陈莹滢

 

该换个女生来调节气氛了。

她就是本班大美女,莹滢姑娘!

她的魅力让无数男生竞折腰。

可惜我们班的优秀男生均铩羽而归。

她被历史系的一个研究生拐走了。

这件事是我们班的一大遗憾,俗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我们常常批评郭鸿同学没有守好我们的疆土,甚至商量,是不是要在黑夜,给那历史系研究生黑色的眼睛。

莹滢姑娘是电视台的娱记,风趣幽默,常给我们带来欢笑。跟她聊天最大的快乐就是不要因为她是女生而有所顾忌。

她在女生中是海量,她说她父母的选婿标准是至少能喝一斤白酒,这个条件吓死了一大群追逐者。当时我们班能达到这个标准的非我莫属,一次她的笔记本电脑坏了,我帮她修好后她就安排饭局,顺便测试酒量。那次状态不佳,被她策略性灌醉了,结果被毫不留情淘汰。

于是我只好去追另一个女生,那女生有三个条件:身高一米七八以上,年薪20万以上,必须是处男。我只符合第三条,但依然鼓起了行动的勇气。一次跟几个男生吃饭,我坦白了第三条我也不符合。我说18岁那年,因为看了一本黄色小说,情不自禁的把第一次,给了自己的左手。郭鸿同学当时也在场,没想到他听了过后,竟然用最快的速度,把这段绝密文件内容透露给莹滢。

过了几天遇到莹滢,她责问我:为什么不给自己的右手?我解释说我是左撇子。她一本正经说道:“那你也可以左右开弓嘛,天下为公!”她那严肃的神情,使我感到像犯了大错一样,连连检讨。我说下次会注意的,她开怀大笑,扬长而去。

她的台风很好,在讲台上朗诵艾青的《假如我是一只鸟》,获得了阵阵掌声。她有最为神奇的一点,不管什么学科,只要给她本参考书,她就能炮制出论文。什么种植业、畜牧业,甚至兽医类、化工类,都写得像模像样,这个特长让她沾沾自喜。

莹滢姑娘英语四级和考研都只差几分而败北,让人为她扼腕叹息。后来在江苏的公务员考试中,又阴差阳错失去面试机会。难道真的是红颜薄命!到KTV唱歌时,她会唱《太委屈》之类伤感的歌曲发泄一下,唱完就恢复了活泼开朗的本色。她绝不会被那些小小失败打倒,依然“站在那里,含着微笑,看着海洋。”

暑假她从宿舍搬出来,开学时又搬回去,我们成了搬运工。她行李很多,我们搬得很累,便说她太能折腾。她突然找出两张碟片给我们,说那就是慰劳我们的奖励。她知道男生爱看美国大片,便投其所好。我们受了刺激,就搬得格外卖力。

 

张光芒

 

对张老师的描写很可能失真,因为他的学者气质非常特殊,难以准确述说。但有一点是可以把握的,他小小的个子,小小的眼睛后面有极具穿透力的思想。冬天,他裹在红色的羽绒服里,行色匆匆。他总是有几根头发坚强的竖立着,颇有怒发冲冠之气势。课堂上,他冷冷的幽默不经意闪现出智慧的光芒。

在学界,他以《启蒙论》而声名鹊起。他认为现在是需要重新回到启蒙的时代,启蒙的首要任务是把自己先救出来。五四时期胡适他们也表达过同样意思,不过在经济飞速发展,物质成果累累的今天,要说出启蒙话语,是需要很大勇气的。

张老师给我们上了一个学年的《中国现当代文学史》,没有指定固定教科书。北大中文系系主任温儒敏,来南大做报告时,介绍了三种文学史观:胡适的进化论观点,梁实秋的平面论观点,周作人的循环论观点。那几年学界重写文学史的呼声很高,张老师对不同的文学史做了提纲挈领的介绍,没有灌输我们教条性的观念,这给了我们很大的自由思考空间。他自己也写了一本教材类的现当代文学史,坦白说,不如他上的课精彩。教材主要侧重于经典文本的分析,而他的课却常常有他最新的一些研究成果。他的课从不故作惊人之语,讲到深刻出,总能用恰到好处的冷幽默方式,让你会心笑。

张老师的个人奋斗史绝对能做年轻人的榜样。从一个师范生到考上大学,读研,读博,一步一个脚印的踏实作风,使他成了优秀的学者。一次朱大可到南大来做关于身体写作的讲座,张老师与他对话,做正面的交锋。朱大可滔滔不绝讲了很久,张老师最后聊聊数语让会场掌声如雷,朱大可的锋芒完全被遮蔽下去,主角成了配角。张老师雄辩的口才给全场留下了深刻印象。

张老师还请一些知名作家与我们面对面交流,这种教学方式使我们受益非浅。毕飞宇,北村,汪政与我们座谈时,张老师总会在关键时刻来一句话外音。大家哄堂大笑后,气氛顿时热烈起来。

有件事很奇怪,张老师上课从不点名,却能清清楚楚知道每个同学的名字而无差错。在路上遇到,他会主动向你打招呼。一次,一个平时上课不多的同学在路上遇到他,他准确叫了这同学的名字,并问他在忙什么。事后这同学惊讶万分,并后悔不该旷张老师的课。

一次喝酒,他拿着那杯似有似无的酒,郑重说要五口喝完。大家都不同意,他自岿然不动。当大家都干完两杯后,要给他倒酒,他强调:“我说过要五口喝完的,现在还差三口。”在大家的目光中,他坚持把那空空如也的杯子举起来,用嘴泯了三次。怪不得传说他是非常讲究原则的人,这次我们算是见识了。

 

谭书琴

 

这位重庆妹子真是辣妹子辣。她的口头禅是“你怎么不去死!”其凶悍程度可见一斑。但就这脾气,在男生中人气却很旺,大家上课争着跟她坐在一起,甚至希望牺牲在她的石榴裙下。可惜她始终不给人家一点幻想的机会,只要向她吐露一点心声,她就会叫人家去死,真是恐怖之极。

大家叫她“谭姐”。我本来准备叫她“石榴姐”,但怕被她打,只好叫她“小谈谈”。从她开心的表情,我揣测她很满意我的这个称呼。

有件事一定要提醒大家,在她面前不能说“肥”、“胖”或者“壮”之类的字眼。有一次我修饰了一下,讲了“丰满”这样好的褒义词,结果还是被海扁。为什么呢?因为她竭尽全力在保持魔鬼的身材,天使的面孔。为了保持魅力,她很爱运动,游泳、打羽毛球、学网球、学拉丁舞,这些都是保卫魔鬼身材的最佳兵器。据说,她中学时校运会的女子短跑纪录,还无人能破。我们感叹:“世无英雄,遂使竖子成名。”不过,她的羽毛球水平确实可以。只要上场,她就打扮得跟真的运动员一样,一脸肃杀之气,让人不寒而栗。我跟她打球时,一个球来回拉锯四五十个回合而不分胜负,最后我因手发抖而输掉。不是技不如人,只是她起跳扣杀时,我突然发现她的超短运动裤真的很短。那种惊艳的感觉让我水平直线下滑,被她砍瓜切菜一样,剁吧剁吧就切了吧。

小谈谈在海口当了多年报纸副刊编辑,她的散文集《面对一朵花》始终不肯轻易拿出来。看过的同学都叫好,可惜她就是不给我看。因为我的无心之过得罪了她,我拼命道歉,深夜两点还给她发短信:“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我也不会用你的原谅来原谅我自己。但是,谈姐,你恨我一辈子和爱我一辈子不是一样吗?因为你都要记住我。”结果,她说我打搅了她的睡眠,影响了她的身体健康,就勒索我请她吃饭,还要找10个同学作陪,当众罚酒道歉。我不敢违抗,尊旨照办。于是重归于好,皆大欢喜。一次,她喝得酩酊大醉,我英雄救美人一样把她送回宿舍。从此,她对我温柔了许多,我便放松了警惕,说话又开始随意了。结果,一不小心把她100斤的体重,估计成160,她又做河东狮吼:“你怎么不去死!”我赶紧以刘翔百米跨栏的速度逃跑。

2004年的暑假,她成了可可西里保护藏羚羊的志愿者。那时陆川的电影《可可西里》还没上映。南京的报纸一直连载她的《可可西里日记》。一次,报道说她在唐古拉山因为高原反应,有了生命危险,很多同学紧张万分。后来得知抢救及时,把她送到了安全地带,才得以平安返校。载誉归来后,电视台给她做了一档节目。当在电视上看到她对守卫在可可西里的康巴汉子那种深情的留恋时,我们发现谈姐真的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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